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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共 29

普列谢茨克

普列谢茨克车站和居民点给访客的印象十分朴素,甚至简陋。一片单层木屋中,只有一座同样木制的两层旅馆格外醒目。道路没有铺装,人行道用木板搭成。后来走遍一些地方才发现,我们亲爱的政府根本没有在北方铺路、修路;其实俄罗斯其他偏远地区也一样。阿尔汉格尔斯克连铺装人行道都没有,只有木板路!而同一时期,在乌克兰很难找到不通硬化路的村庄,格鲁吉亚更是如此。这就是那个“人民”执政党的民族政策代价。

其中一座МИК装配测试厂房,背景可见类似技术设施。

我开始安顿,认识战友和周边环境。我的14056部队(43号阵地)驻在叶姆察河——北德维纳河支流——右岸也就是南岸的针叶林里,靠近已废弃的斯基皮达尔内居民点。那里有两个共用一座МИК和氧氮站的发射阵地,发射设施相距300米,左边СК-3,右边СК-4。该部队发射班组在1961年二月27日至28日夜间,从我原图拉塔姆33797部队的发射阵地完成首次火箭发射。北方“十号区”所在城市叫米尔内。服役方式与南方靶场并无重大差别,气候却截然不同:湿润温和;各阵地周围不是尘土草原,而是美妙的针叶林,还有清澈秀丽、盛产茴鱼、白鲑和鲑鱼的叶姆察河。

叶姆察河。

许多军官把业余时间用于打猎钓鱼。体育尚可,虽比图拉塔姆低得多。军官之家也是标准样式,与图拉塔姆一样。

军官之家。新创者研究所的队伍经过看台和“偶像”前进行展示,我的列娜也在队列中。

文化“节目”不如图拉塔姆丰富。不过每年毫无例外,北方靶场负责人都会请鲍里斯·什托科洛夫来演唱!他算双重老乡:生于克麦罗沃,少年时当过索洛韦茨基群岛海军学校学员,后来是彼得堡马林斯基剧院独唱演员……是啊,我们听过那副男低音。何等声音!“十号区”本身规模小得多。

我积极投入工作,不仅排查维修自己的设备,也主动处理相邻分队的故障。星期一和节后尤其受欢迎:遥测人员也是人,周末有权“休息”,可条令没有取消,专项作业也不会消失。在部队里,专项作业指与准备、发射飞行器有关的一切。而所有这些工作,没有最主要的耗材——亲切可爱的酒精——寸步难行。成功发射之后,怎能不庆祝?

新年前,靶场司令部需要一名懂行专家,负责火箭军的新方向——部署半自动化指挥所。我的长官本希望只是短期,把我借调到米尔内。再见了,机车、靴子、武装带和勤务!北方机车与南方毫无区别:同样车厢,同样的士兵列车员,距离也相仿。大家不打牌,只读书或睡觉。但列车不是穿过裸露多风的草原,而是在高大松树云杉构成的走廊里运行,终点站同样被美丽树木包围。

司令部把我的工作位置安排在1处(作战处)一间办公室,由霍赫洛夫上校领导。众所周知,这是司令部最主要的部门。我的直接上司是尤里·叶梅利亚诺维奇·库利科夫斯基少校,一个极善良的人,工兵、靶场老兵、渔猎爱好者和爱狗人士,养着一只莱卡犬。他妻子是优秀剥制师,制作漂亮动物标本;两个女儿都考入基洛夫学院狩猎管理系。在这样健康友好的气氛里,作战处服役可谓无忧。只是就司令部业务所需工程知识而言,委婉地说,我专业过了头。在任何无线电电子领域都会更有用,可司令部除通信处外,只有一个无线电部门:10号电子战处,负责无线电电子战和电磁兼容。那里有我的自己人——高级中尉托利亚·弗拉先科,前一年从莫扎伊斯基学院第3系毕业。他推动并监督我从借调军官转成司令部正式编制。

托利亚是在给我唱什么吗?

几个月后,10处(电子战)处长弗拉基米尔·伊万诺维奇·叶尔绍夫上校请我谈话。

有一天托利亚告诉我,据他从处长与我原部队长讨论我人选的电话中听来,对方对我的评价绝不友善。需要说明,我借调总司令部期间,原部队长已经更换:塔季扬金中校接替布戈尔上校,我不认识他,他也从未见过我。后来才知道,他没说具体坏话,只暗示叶尔绍夫跟我共事会十分困难。可这个混蛋塔季扬金一生从没见过我,正如我没见过他。我立刻赶回部队,闯进办公室质问:为什么,为什么用如此卑鄙的方式?他平静回答:“你应该再跟我服役一阵!”谈话不长。我看出他对我了解不少,可这个粗人没有道歉,只答应打电话给朋友叶尔绍夫纠正一切。原来他们是多年挚友。于是我就进了电子战处。

该处从事技术反侦察,也就是通过所有可能的信息泄漏渠道掩护靶场活动;其中“漏得最厉害”的是无线电和无线电工程渠道。

每名军官负责特定试验方向和课题。我分管第2试验局全部箭上、地面无线电与无线电工程系统(以“七号”平台为基础的运载火箭:11А57、8А92、8К78、11А511У,以及大量侦察、通信、导航航天器)。全处共同点是人人都做某类测量,但也没有一天离得开文书。无穷无尽的科研项目1折磨着我们。

处属部队有若干专用无线电监控侦察车,大量测量还从飞机和直升机上完成。我几次前往北方港口,那里设有压制敌方侦察设备的站点。靶场尤其受到来自巴伦支海、白海和喀拉海方向的侦察:РС-135飞机、“猎户座”飞机,以及进入北方港口、额外加装侦察设备的外国商船。除太空设备外,最危险的是高速СР-71“黑鸟”和无线电电子侦察船“玛丽亚塔”。弹头分离、假目标战斗队形形成,以及箭上遥测和弹道系统在堪察加落区的工作,则由日本稚内无线电技术侦察站和一艘与我们的“尤里·加加林”号同类型的大船“范登堡将军”号侦察。工作很多,也很有趣。

大约在74、75年,又一次以阿冲突后,总参谋部突然意识到武装力量在ППРД(一次性干扰发射机)方面危险落后,也称ЗПП(投掷式干扰发射机)。于是宣布竞赛,靶场参加,我负责一支六人研发组:三名军士、两名中尉和我。条件极好:独立楼内两间大屋,不限量物资保障,一辆带司机的侦察车,以及处长对我能做出成果的信任。

并非一切立刻顺利。我去彼得堡,到母校发射装置教研室和天馈线教研室咨询,才发现他们也在研制自己的ЗПП。工作完全吸引了我,也吸引所有人。我常在晚上11点以后才回家。原型在靶场主要通信枢纽测试。那里是相当严肃的单位,值班通信军官见我出现便公开露出不友善的苦脸,却不能赶我:我有许可和命令。只准在指定频率干扰,但对他们仍是事故,要写进值班文件。按条令,他们必须在极短时间恢复失去的信道!

找到正确发射机结构后,通信人员便遭殃了。一次实测中,我和军士坐在他们通信指挥所角落,通过Р-105野战电台按通信表向СРКР车——以ГАЗ-66为底盘的侦察控制站——上的人员下令。车辆在预先商定、并在通信表中编码的位置,当然位于枢纽辖区外某条林间路上。新年前外出测试时,大家顺便砍圣诞树,有两次还把塔尼娅带上车。某场通话里听见她细声喊:“久克,回答!久克,回答!”我立刻后悔了。她模仿反复听到的口令,某个中尉竟把话筒递给她。可斯拉瓦·久克中尉本应在10公里外警卫营附近的固定无线电监控站,监听总体干扰图景。这是危险的违规时刻,因为移动电台通话受人监听。

实验干扰发射机只在СРКР车厢内工作,不能留在树桩或树上,那样通信兵会找到并砸毁。每个通信枢纽都有一支待命的“猎狐队”,任务是发现并立即摧毁ППРД。难道我们要拿设备和健康冒险?干扰效果肉眼可见:看通信兵奔跑、切换更换组件的速度,看他们疯狂扳开关,以及指挥所开始的紧张争吵便知。干扰性质和参数每次不同,我们仍在搜索,让通信兵难以摆脱。他们多么恨我们!

有趣的是,新问题最成功的解决办法并非来自重读专利或无线电技术公报,而是真正在厕所里想出来。最终到了交付产品的时候。三个月内按期完成,设备伪装成普通防毒面具,由我带到火箭军总司令部。一周后得知测试结果:我的孩子获第2名,第一名给了专业研究所,我不确信这是否公平。尽管如此,靶场和处里都非常满意。莫斯科给了一笔好奖金,由两个人分:处长В·И·叶尔绍夫和我。没人受委屈,军士每人也拿到180卢布!当然,创造性工作也少不了不愉快插曲。

一天,一名克格勃少校——我们处的主管人员——叫我去办公室。以前认识他,我曾修过他的电视。鲍里斯是他的名字。他开始训斥我,说我当着下属讲勃列日涅夫笑话。那年月,任何社交或业务谈话如果不开场讲一个关于那位含糊其辞又爱亲吻的巨人的新笑话,就会被认为不合时宜;何况他不仅是党思想领域的巨人。我断然否认,完全相信小组成员忠诚!鲍里斯愿上帝保佑他,从保险柜取出一张纸,用空白纸遮住上下,说:“读吧!”我惊呆了。那是托利亚·库尔切夫的笔迹:学院同学、现在的同处同事,一名中校和忠诚列宁主义者。这个混蛋只装作顺路,来过我们这里两三次。原来是固定线人。(托利扬自然升到了上校。)我向鲍里斯保证以后绝不再放松。创造性工作中就是会有这种惊喜。

我的职责还包括“搜查”根据国际宇航计划来发射场的“兄弟民主国家”访客。这些“朋友”抵达当天,会享受盛大娱乐节目,包括钓鱼、狩猎、唱歌跳舞。在这4-6小时里,我由一名安全人员陪同,检查旅馆和МИК内箱子是否藏有侦察设备。我不关心衣物,只看设备。正是在那里,我见到真正现代水平的测量仪器!清一色美国、西德和法国制造,体积极小,指标优秀。若外国人没随团抵达,而是晚了几天,工作会复杂得多。我必须在短时间检查已经接入卫星的地面设备,却几乎不了解它,也不能问自己人。我的任务非常“微妙”,处里只有处长知情。

在处长“鼓励”下,我决定参加副博士最低考试。论文材料早已绰绰有余,也见过一些新晋副博士绝非“额头七寸宽”的天才,可我很快冷却:原来这里也必须考马克思主义蠢学。真有意思!我立刻有了不费力、放弃念头的借口。毕竟我很懒。

在军官之家附近参加义务劳动,弗拉基米尔·伊万诺维奇·叶尔绍夫带队(最右边,望向远方)。从右向左依次是微笑的米沙·穆尔津、作者、托利亚·库尔切夫、一名陌生人和米沙·永戈夫。可以清楚看出,托利亚在这里也“保持警戒”。

总体说,告密者作为一种类型、作为苏联人民——共产主义建设者——共同体的一部分,在文学中没有得到应有揭示,几乎显得神秘。其实毫无浪漫。我们的托利亚永远戴着极其关心工作的面具,不追求明星光环,寡言而深思。马克思列宁主义研讨会上,他不以过度积极出头;就拍马屁而言,也想不起特别可指责的事。可如果每个部门至少一个,这种灰色小人物有多少?放到全国又有多少?他们如今良心清白地安度退休生活。

我同告密者的接触——或者说告密者对我的关注——无害地结束,父亲的故事却展示了人生完全不同的转折。

41年在克麦罗沃,工厂车间里开始有人消失。工人私下议论,有人甚至公开指认自己人中一名明显的告密者。2 父亲感觉这个忠诚列宁主义者正在接近、开始“关心”自己时,用他的话说:“心里苦极了——那时你刚出生……我想,杀了这混蛋吧,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我抓起一块铁追着他跑遍车间,工人们拦住了我。结果还真管用,他们没动我。”仅凭这一点,直到死我都只会仇恨那个党。他们用该死的工农专政腐蚀人民,大概培养了数百万告密者。我完全承认,父亲41年入党未必出于忠诚信念。


按电子战处任务,81年七月我飞往堪察加克柳奇居民点。它位于堪察加河畔,正处克柳切夫火山脚下,美得像明信片。往返乘伊尔-62,8或9小时飞行中我完全没睡,一直辨认机翼下掠过的地貌。每次能见度都极好,可没有乘务员提示,我根本无法定位。地图上看,航线并非沿纬线,而是向北绕出很宽的弧。

接近堪察加主要机场叶利佐沃时,我们从海面进场,客舱突然响起“船!船!”所有人涌向舷窗。下方一个无头无尾、黑色香肠状物体正全速冲向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激起的浪花和泡沫航迹暴露了它的力量与速度。接着看到它赶往的基地,另外六艘同类并排停着——堪察加舰队。相比之下,城市高楼何等微小!战斗机的巨大地下机库也令我们震惊。从叶利佐沃换乘安-24短途飞到克柳奇机场,就在克柳切夫火山附近。这是半岛最高、也许最美的山,雪白对称的圆锥顶端稍稍“折断”。无论望向哪里,目光都会遇到远近高山,最近的是希韦卢奇;它们全是活火山或死火山。克柳奇居民从早到晚都看着这等美景!一切都陌生而非凡,首先是抵达半岛后仿佛丢失一夜:飞行途中,他们的新一天已经开始,我们的一天却结束了,没用夜间睡眠收尾。因此第一周大家昏昏沉沉,适应时区。食堂也不同寻常,菜单以各种海鱼和螃蟹为主。脚下灰黑色地面不是土,而是粗砂,全是火山灰。桦树树干粗壮,枝冠开展;草高而密。小块田里土豆秧强壮,卷心菜头巨大。每天早晨有人开车送我去工作区机场,每次陪同者都指出新鲜熊迹,在压实土路上清清楚楚。据本地人说,堪察加熊多得不得了,却禁止猎杀。我看过冬景和日常生活照片。两层住宅在一侧屋坡真正加建了带雨篷、台阶的入口。雪太多时,居民不再清理下门,改走上门。按气象数据,有些冬季当地积雪达5米!我们图拉塔姆老乡、33797部队毕业生托利亚·潘菲尔金曾任ОБАТО营长五年;我问在堪察加服役做什么,他简短回答:“同雪战斗!”3

出差期间,我设法在堪察加河钓了一点鱼。那才叫钓鱼,那才叫鱼!鱼线粗一毫米,拟饵沉重,粗糙得像铁匠打制。我拍了一卷不错的火山风景。返程起飞后,应我方最高首长将军要求,飞行员绕火山口飞了一圈,令人震撼!我们抵达莫斯科时,恰好还是从叶利佐沃出发的同一钟点;飞行期间干脆可以停表。

作为积极的发明和合理化建议者,我被任命为靶场管理局委员会秘书;稍后,全体大会又选我担任管理局军官荣誉法庭成员。可我毕竟不是党员。看来我们的共产党员中缺诚实的人。正因这臭名昭著的党籍问题,我直到退役仍只是少校,也不得不忍受新处长В·П·舒米林上校无数卑鄙小动作和直接攻击,一切只为把我赶进共同羊圈。他当然要为我承担责任:整个靶场管理局、乃至本处唯一的非党员少校,多丢脸!后来轮到他答辩博士学位,他害怕我制造问题。劝说对我无效,于是果断把我从先进工作者光荣榜撤下,取消“最佳专家”称号;最恶心的是,他派年轻军官、党小组书记舒拉·津琴科这个谄媚小人来同我谈话。而我已在处里服役将近十年。

我去找参谋长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库尔巴托夫将军,请求调到任何地方。一天后,В·В召见并许诺“我让你们和好”,这完全不合我意;“瓦廖克”绝不会放过我。我已开始考虑去哪里熬完余下年头。可同一天或稍后,我遇到鲁道夫·阿法纳西耶维奇·尔扎尼岑上校。他是靶场合理化与发明委员会主席,我已连续九年担任秘书。“你在和瓦连京·彼得罗维奇打仗,”他说,“那就到我这里来!”何等命运礼物!不是我求他,而是他邀请我。Р·А担任战斗部试验处处长,我工作中早已同该处一些军官有过交集。

鲁道夫·阿法纳西耶维奇带队。我身旁是萨沙·伊夫列夫和维佳·布尔采夫;下面左起第一人是沃瓦·先季谢夫;Р·А左边是热尼亚·科罗廖夫。

还能希望更好吗?我立刻同意,随后同列娜谈过,说服她我的工作与辐射无关。工作确实属于我的工程专业,即无线电工程系统,但需要大量专项知识。任何试验都不在屏蔽室外进行,总体技术纪律也更严格。我被派往阿尔扎马斯-16培训20天。

他们若带我们去“四十号城”,我也未必猜到那是完全不同的城市。两座封闭城同时建立,住宅毫无区别;只是车里雅宾斯克-40建在空地上,阿尔扎马斯-16则位于一座受敬仰的古老修道院境内,主要建筑得以保留。城市干净整洁,符合正常文明城市应有样子。(为什么每座开放的俄罗斯城市几乎处处肮脏破败?难道真取决于居民自身,取决于正常人与“除了锁链一无所有”的无产者比例,进而决定生活便利舒适程度?)主路以宽弧从一座极高而美丽的钟楼下穿过。钟楼相连建筑里就是著名的ВНИИЭФ——全俄实验物理研究所,苏联核弹药研制者。生产裂变材料的封闭城把用于装填装置的“馅料”送到这里。关于“谁更重要、谁应算第一颗原子弹之父”,我曾同本地工程师争论。阿尔扎马斯爱国者当然认定自己才是核武器祖先,而绝非“四十号城”。随他们想吧。

我们逛商店,为旅馆买些吃的,也给米尔内的人带礼物。店里塞满米尔内军人商店无法想象的美味。我早忘了原子城有特殊供应。伙伴们眼花缭乱,小手发痒:这个、那个、再来这个?售货员却立刻浇冷水,要求出示只在当地有效的特殊票证或卡片。设计得真聪明!亲爱的客人只能看看。普通食品倒可自由购买。安顿后,我们从本地人那里弄到特殊小纸片,终于购物。从此我成了“大脑袋”:父亲帮助制造战斗部,我帮助试验它们……

这已经是在新处长维佳·布尔采夫领导下,他在右起第二位。我因武装带格外显眼,热尼亚·索斯科夫则因笑容醒目。其他“大脑袋”都神情聪慧。绰号“蜱虫”的沃瓦·先季谢夫在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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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科学研究工作。

  2. 秘密协作者(契卡术语缩写)。

  3. 独立机场技术保障营。